老油條：阿嬤的情書刺痛了新加坡（二）

　　1980年後新加坡成為講中英雙語的國家，趁著中國開放發展機會得到红利。2009年麥當勞要聘請一位中國區總裁，這個職位被新加坡人拿到，因為新加坡人懂雙語，黄皮白心正適合，1986年肯德基要把遠東總部從香港搬到新加坡，開始要進軍中國市，為什總部反而要遠离中國大陸呢？這理是香港人講廣東話，新加坡人會講普通話⋯⋯。

　　當時下南洋到新加坡的華人，基本上是底層沒有讀過多少書，它們只會說方言。即使早前多數印尼，馬來西亞華人都只會方言、閩南話、潮州話、廣東話、客家話、海南話等都是每日華人社區的日常用語，這些方言是鮮活的，是菜市場上，是飯桌上的語言，但在1979之後的新加坡政府禁止公共場合使用方言，電视台，學校都禁止了方言，1980年新加坡不講方言的家庭己有81%到2020年只剩下了12%，大家都講普通話了，為什麼去中國化消滅方言這麼關鍵呢？因為普通話只一個工具，單純的一門語言，就像咱們學英語一樣，懂方言才是真正連接故鄉的臍帶，講潮汕話才是連接潮山汕頭揭阳潮州的祖坟和祠堂，閩南話是連接着泉州漳州廈門的宗祠和族譜⋯⋯。

　　阿嬤的情書這部電影不是因為拍得多好，而是提醒大家鄉音，是能記起父輩描述的畫面，每種方言都連繫着故鄉的臍帶，安绑着一個具體的故鄉，一個魂牽夢繞的地方，華語運動是一把剪刀，没有方言搞帶的祖藉的記憶，高新加坡只會說普通話，不會說阿公阿嬤的方言，他和故鄉最後的連接也就断了根...。.從此它就変成一個個具體漂泊的流浪者，成為一個抽象的新加坡人，中國唐山只是是一個遥遠的符號，切斷祖先的記憶最決绝的莫過於李光耀，据說廣東政府翻新了李光耀的祖宅，但李光耀沒有回去看一眼，他解釋說雖然我不是總理了，但新加坡是華人佔多數的國家，有兩個穆斯林鄰居，它們對新加坡心存怀疑，李光耀這句話若放在60年代70年代，甚至是80年代都是情有可原的，那我們是可以理解的，但這是2002年說的，那就有點像是真話了⋯⋯

　　故鄉情是新加坡始终要防範的，表面上看起來經過了新加坡两代人60年的努力，去中國化這事基本完成了，今天新加坡年輕人已不關心那段祖辈下南洋的歴史了，國家認同貎似很穩固，但問題出於這些被壓在底層的記憶，它沒有消失，它只是沉睡着，祖輩的潮汕話閩南話客家話，这些背井離鄉闖蕩南洋的故事，那些靠僑批維繫的宗族記憶，它們沒有消失，只是等待被喚醒，給阿嬤的情書只是一部極普通潮汕電影，就給新加坡政府如此緊張的破防了⋯⋯。

　　稿於2026年10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