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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志專:弧線,與打鐵有關

2026年06月22日 00:17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6月22日 00:17

  弧線,與“打鐵”有關。

  有關在“打”中舞動,在鐵砧上噴濺。

  鏗鏘聲中的鍛打,劃過的弧線,是上下求索舞動的手臂,是捶打之下剎那間噴濺的星光,交織成一道熱烈的亮色。

  這道亮色,曾經映照過生活的切面,是豐滿的,或是乾癟的,都濡濕著一滴滴汗水。那根鋤頭,那把尖橛,那支柴劊……與日子交融,可有你的印跡?

  有或沒有,都沒有唯一。橫直時光深處,可是紅極一段春秋。雖然時過境遷,“打鐵”行當已經消失于現代視野,但歲月版圖上依然可以找到“打鐵”那段憶念,那份情懷的托寄。

  那是個食不果腹的年代。以農為生,鋤頭是生存的工具。為之結繭,還是不離不棄。因為生活別無選擇,丟掉了它,便意味著餓肚子。當然,還有犁啊,耙啊,鍬啊……都是勞作隨從,隨時可以打發。日久天長,那隨從式的工具也會“香消玉損”,或斷裂,或破損,或磕嘴……萬般結局都是不同的,恰如人們常說的“一樣生,百樣死”那般況味。

  為之復活,只好交付鐵匠師傅們啦!那把被生活捉弄得變了型的鋤頭,或是其他的什麼鐵器,插入碳火熊熊燃燒的爐膛中炙烤,堅硬的身軀開始變紅軟化。雖然聽不見一聲聲呻吟,或是一陣陣哀嚎,卻有鐵匠鉗夾的洗涮聲,還有火爐之前的那個風箱“屜吐、屜吐”的推拉聲,更有鐵砧上你敲我點的“吭咳”曲,當然也離不開水槽裡淬火的“唏漱”聲,以及隨之而來的那一縷縷升騰的白煙……不過,最讓人享受的還是鐵匠師傅掄錘鍛打鐵器時那些噴濺的火花,星星點點,閃亮眼前,畫線舞弧。儘管最終以烏黑的“鐵屎”著落,卻鑄就一段段瞬間的斑斕。

  為此,我常光顧,或是欣賞那場景的壯美,或是幫忙,其實是為了推拉那個風箱,或是在寒冬臘月裡到火爐邊取暖,或是感受鐵匠們揮汗如雨時那份樂趣……無論何種緣由,都成為那段時日的常態。結果,有人嗤之,曰:“吃閒米”。其實,那是小時候的“玩鬧”,何有“閒米”可吃?即便有,何嘗不是一件美差?

  不過,時日一久,“鐵匠”行當就成了筆下的“理想”,受到老師誇獎,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預祝你心想事成,實現鐵匠夢想!”時至今日,學生當不了鐵匠,也成不了“狀元”。可是,鐵匠的精神,及其那份“匠心”卻駐留心底,伴隨歲月流逝而愈發彌新。不說別的,就說那次《我最敬佩的一個人》作文,鐵匠們走進一個個格子精彩起來,打造一次高分。老師將之作為範文,當場念讀,那時的喜悅還在喜悅著人生歲月的自豪與驕傲。其實,“好漢不提當年勇”。那時的“成績”根本不值一提,卻是成長路上所必須的,正如打鐵從取料、打胚、成型、打磨等一系列工序所應該具備的,不可或缺的。

  記住“工序”,留住初心,“打鐵自身硬”才有足夠的底氣。

  底氣足,平常心,平常事,平常畫面,就能順理成章,嵌入“匠心”。匠心所至,“事業”為開。弧線,與打鐵有關。畫冊人生線條,是力度之美,也是星光之美,更是勞動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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