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亞鴻:我們都是大齡語文自修生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3月15日 19:33
著名作家梁曉聲最近寫了一篇文章《我是一個大齡語文自修生》,說他獲全國小說獎以後,曾不無得意地想,就語言而言,再也不必因自己實際上只讀到初中三年而自歎淺薄了!直至近年才意識到自己想錯了。如“運交華蓋欲何求,未敢翻身已碰頭。”“華蓋運”是惡運,20餘年間他一直望文生義地以為那是“罩在華麗帷蓋下的命運”。兒子問他“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出自何代詩人詩中?他肯定地回答,是宋代宋子京的《鷓鴣天》,其實是李商隱的詩句,子京不過引前人詩句。“悖論”的“悖”字,他讀為“勃”,還將“莘莘學子”讀作“辛辛”學子。他自歎“我是一個大齡語文自修生。”
語文是一個多義詞,通常作為語言文字、語言文學、語言文化的簡稱,其本義為“語言文字”。語文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科,內容廣博、內涵精深,體現了其豐富性和深度。語言和文章、文化知識等都離不開它。
文學是語言文字的藝術,是由文字排列組合而成。文學的唯一本質工具到目前為止仍是文字。根據現有資料,漢字總數通常在8萬至9萬之間,國家發佈的《現代漢語常用字表》收錄3500字,這3500字常用漢字覆蓋日常使用99%以上。研究表明,大多數文本使用的不同漢字在3000字左右,常用字數量基本穩定。有專門研究機構對中國經典作品和經典作家的用字量(不重複漢字使用數量)作過統計,詩人李白的用字量3560字,杜甫的用字量4350字,《紅夢樓》用字量4426字,《毛澤東選集》用字量2891字。也就是說,大概掌握3500個漢字,就可以自由寫作。
然而,我想沒有一位作家敢說他認識8萬多字並精通語文。著名作家出差錯不止梁曉聲,有讀者挑錯,指出賈平凹在其《沈從文的文學》中,寫道:“他(沈從文)到北大後認識了張采和。張是一個美女加才女,他愛的不行……”這其中“的”“得”不分,沈從文先生的夫人也不叫張采和,而叫張兆和;童話大王鄭淵潔把“寒暄”誤成“寒暄”,“股掌之間”誤為“鼓掌之間”;馬未都把“遣唐使”居然寫成了“譴唐使”……這些差錯,有的是寫後沒有認真校對,屬筆誤;有的是真的不懂。說這些著名作家也會出差錯,並不是為我們這些業餘作家、作者的差錯找托詞,著名作家也好,業餘作家、作者也好,都應對自己的文章認真寫作、仔細校對,盡量避免差錯。
中國的語言文字具有深遠的意義和豐富的內涵,體現了中華民族的文化智慧和歷史積澱,其博大精深,體現在詞彙豐富多樣、具有語言表達的藝術性。作者寫作,即便沒有差錯,也有用詞是否更為貼切的問題。學無止境,知也無涯,所以,我們都是大齡語文自修生,都要像周恩來總理說的:活到老,學到老。(2026年3日1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