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藝:小荷才露尖尖角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5月15日 23:09
五月十四日,從《商報》上由華教中心主編的“華教百草園”版讀到一篇題為《致荀卿先生書》的文章,作者是僑中分校蔡子彬同學,令我十分驚奇。因為,當今的土生土長的華人第三代、第四代基本上已以英、菲語為母語。對于華語,多數年輕人只能講簡單的口語,根本不能讀和寫。而蔡同學卻能大談中國的古典文學。
好!好!好!我用三個好字來概括我的感受。
第一個“好”字,指“學生園地”—“華教百草園”辦得好!那將是個培養文學創作人材的“搖籃”,意義重大,影響深遠。六十年前,筆者的“處女作”就是發表在香港的學生刊物—“學生樂園”雜誌上。“百草園”是個謙稱,祝福它早日變成“百花園”。
第二個“好”字,指學校和老師教導有方,才能培育出蔡同學這樣的文學奇才。
第三個“好”字,指文章寫得好!
單大標題《致荀卿先生書》和一句“我執起鋼筆,仍願以一紙素箋,與您作一場跨世的對話”就充滿自信心和想象力,引力注目。
我揣摩著,戰國時期,“百家爭鳴”,人材輩出,為甚麼蔡同學獨選荀子作為對象?
從文中,我尋到答案:‘(指荀子)您不效老莊“無為而治”的避世,不循孔孟“性善的溫情”,卻以“禮法並施”的睿智,為亂世點亮了一盞務實的明燈。而今我身處的時代卻有另一種“紛亂”:霓虹燈下,人們行色匆匆,指尖流轉的海量訊息如潮湧,心卻常如汽海之舟,難覺定錨。當短視頻的喧囂蓋過典籍的墨香,當“躺平”的喟嘆沖淡“向上”的銳氣,我總在夜深人靜時捧讀您的篇章,在“青出於藍而勝于藍;水、冰為之,而寒于水”的箴言裡叩問,人孩如何在物慾橫流中守得本心?又該如何在歧路紛繁前擇得正途?’。。這段話充滿學問,又把歷史和現實拉在一起了。古時,孔子問道於老子,蔡同學是求教於荀子。
爾今,華教日漸式微,我相信華社中的年輕人已很少能夠讀懂蔡同學的文章,並知道荀卿是“何方神聖”?《荀子》一書又說的是甚麼?
所以,恕我插科作點補充說明。
荀子(公元前三一三—前二三0年,戰國末期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文學家。名況,趙國(今山西安澤縣)人。當時的人尊稱他為荀卿。趙惠文王元年(公元前二九八年)至趙悼襄王七年(公元前二三八年)的六十年間,他曾游學齊國稷下。齊襄王時,三為祭酒。後補齊人浼毀,去到楚國,楚國宰相春申君用他為蘭陵(今山東棗莊市)令,並終老於蘭陵。
荀卿著有《荀子》十二卷三十二篇,宋朝之前,稱為《荀卿新書》或《荀卿子》。《荀子》這部書不僅反映出荀卿誓學、政治、經濟等各方面的思想,同時,也展現了他的文學才華。
他的文學思想,反對華語巧說,崇尚實用,這和他的欉素唯物主義思想是分不開的。其文章的特點,組織綿密,文辭繁茂,長于說理,中心突出,兼又風格渾厚,善于運用美比和引證的方式來反說明問題。例如:在《勸學》千餘字中,連續使用了六十多個比喻,比喻套比喻,比喻證比喻,神妙無比,大大增強了文章的生動性。又如:《非十二子》中,他批評了十二個學者,手法是先舉錯誤後點名,讓人信服。
別人,我不知道。筆者也是個信徒。
毫無疑問,蔡同學閱讀《荀子》是在課外,而且“總是在夜深人靜時”。這種好學的精神值得一讚。
我與蔡同學有許多相似的地方。如:好讀文史之類的書籍,作文時喜歡旁征博引,也算有緣,
作為一個“過來人”(前輩),借此機會我贈送蔡同學幾句“經驗談”:
(1)讀萬卷書,行萬里,下筆如有神。讀書要讀透,並做筆記,活學活用。
(2)寫作時,千萬別貪圖一時之快去,查電腦、找資料。日子久了,習以為常,易“走火入魔”。
(3)在菲華社會,搞文學創作,是無名利可圖的。這條路不好走,戒驕戒燥,堅持下去,才是勝利。
囉哩囉索地說了這麼多,企盼蔡同學不會感到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