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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亞鴻:懷念昔日的拜年

2026年02月16日 00:49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2月16日 00:49

  又一個春節來臨了,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會想起昔日的春節,想起那時的拜年。

  我說的昔日,是指上世紀70年代。70年代初,我們泉州市這些“老三屆”學生絕大多數都已響應號召,上山下鄉到德化、大田、清流、寧化插隊。當時雖然號召大家留在當地過一個革命化的春節,但思家心切,大部分人還是請假回泉州。

  於是,春節除了走親戚,我們便相約,三五成群,走街串巷,挨家挨戶到同學、朋友家拜年。那時,泉州城區很小,從南到北,到同學、朋友家只需步行。往往到一位朋友家,他家就會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元宵丸,這是當時泉州人春節的侍客必備之物。到的同學、朋友家多了,元宵丸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後真的吃不下了,只能告饒。由於分別已有時日,和同學、朋友除了互相拜年,就是互相談起各自插隊的苦和樂。共同的經歷,有共同的感受、共同的談資。那時,大家還都是單身漢,在一起無牽無掛,海闊天空,暢所欲言,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中。有時到了晚上飯點,朋友留吃飯,大家也就客隨主便。春節家家都有豐盛的食物,也少不了酒。於是,吃飯,喝酒,猜拳,不亦樂呼,經常鬧到深夜才回家。那時,即便是徹夜不歸,父母也不擔心,知道我們是和他們口中的“狐朋狗友”在一起。

  那時春節,我們還有個“節目”,那就是拜年時,有人提議拍一張集體照,大家都贊成。大家分散在山區農村,相聚不容易,且不知何時才能返城,在家鄉留個紀念應該。於是,借個相機,說走就走,說拍就拍。有幾次,我和同集體戶的同伴、也和到別縣插隊的朋友都到開元寺拍過照,以東西塔為背景定格我們的青春身影。

  到了70年代末、80年代初,我們這批人大多已離開農村,有了工作,並已結婚生子。有了小家庭,就不像單身時那樣瀟灑自由了。春節拜年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帶著愛人孩子,走了幾家就得打道回府。拜年時的話題也變成各自的工作和小家庭情況……

  如今,我們這批人都已年逾古虛。有的英年早逝,有的在外地。隨著時代的發展、科技的進步、城市的變大,昔日的同學、朋友除了英年早逝和在外地的外,在泉州還健在的春節幾乎也不再登門拜年,而是用手機在微信互相拜年。那短短的一句隔空拜年話,怎比得上當年的促膝交談?雖然現在不少人家春節仍備有元宵丸,就是到同學、朋友家,他家也不再用元宵丸招你,取而代之的是茶和糕點。春節依然熱鬧,但人流如潮、熙熙攘攘的是各處的網紅打卡點,街區少了走街串巷拜年的人群。讓人感覺傳統年味變淡了,親情、友情似乎也變淡薄了。

  花開花落又一春,往事悠悠入凡塵。年紀大的人喜歡懷舊,我懷念昔日的拜年,然而,它已成了歷史,回不來了。如今現代拜年方式逐漸取代傳統拜年方式,也許,這就是時代發展的必然結果,就像現在大家不必忙著操辦年貨、也不再非要購買新衣服一樣。想到這裡也就釋然了。

  (2026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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