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莎拉彈劾案 菲兩大家族在參議院展開「攻防戰」

　　香港中通社記者 王豐鈴

　　菲律濱參議院6日宣布啟動對副總統莎拉·杜特地的彈劾審判。審判前夕，菲參議院出現不尋常人事動蕩，背後是馬科斯和杜特地兩大家族之間的政治棋局“攻防戰”。

　　莎拉被指控涉嫌腐敗、策劃暗殺、煽動叛亂、濫用職權等。菲眾議院5月11日已通過對莎拉的彈劾案，若參議院24名參議員有至少16票贊成支持彈劾，莎拉將被定罪免職，並終身不得擔任公職，意味著莎拉的總統夢或由此破滅。因此，莎拉必須保住參議院至少9票。

　　參議院在正式審判莎拉彈劾案前夕，出現罕見的人事變局。不到2個月，參議長已換3人，先是被視為親杜特地家族的加耶丹諾接替索托，僅任職38天後，被視為菲總統馬科斯盟友的加查利安取而代之，成為臨時議長。

　　菲參議院多位議員近期亦被捕或被通緝。黎拉羅沙被國際刑事法院以“反人類罪”簽發逮捕令通緝，在海軍陸戰隊推進下逃走，目前行蹤不明。伊斯沓拉被指控在防洪工程中收受回扣，不可保釋。馬科禮沓被指控涉嫌貪污腐敗，6日當天遭逮捕。據菲媒報道，這些議員均為莎拉盟友。

　　復旦大學一帶一路及全球治理研究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張勵6日對香港中通社表示，菲參議院變局實質是審判節奏、出席能力和心理威懾的重排。加查利安是典型的建制派參議員，政治風格偏務實，帶有較強的技術官僚色彩，隨著其所在民族主義人民聯盟近年同馬科斯陣營加強結盟，加查利安在重大政治議程上也更趨向於同現政府保持一致。總體來看，莎拉面臨的定罪風險確在上升，但尚不能說已成定局。

　　杜特地家族當前面臨兩大審判，菲參議院對莎拉的彈劾案，及荷蘭海牙國際刑事法院審理的杜特地案。張勵分析：“盡管並非同一案件，但政治上，兩案已相互纏繞。若莎拉下半年被定罪，杜特地家族將失去最強的2028年政治旗幟，海牙案的街頭動員和民族主義叙事都會被削弱。反過來，老杜特地在海牙的證詞、健康狀況或階段性裁決，也可能激活支持者的受害者叙事。”

　　張勵認為，目前看，馬科斯掌握行政、眾議院、執法系統和參議院領導權，制度面佔上風。但杜家仍有民粹基礎、棉蘭佬盤根和反建制情緒。若莎拉未被取消資格，她仍是2028首選。

　　5月菲參議院出現槍聲，7月開庭，逾前6000名警察部署，並有宗教團體抗議。莎拉若被定罪，菲國內會否出現社會動蕩？

　　張勵指出，這反映菲律濱政治的裂縫已從議會延伸到社會。馬科斯政府短期仍有國家機器優勢，但合法性要靠程序公信力支撐。目前菲律濱軍隊和警察正處在最敏感的位置。憲法上是秩序維護者，現實中又不可避免被卷入家族鬥爭的執行鏈條。黎拉羅沙案、參議院安保、反示威部署，使執法機關從幕後走到台前。馬科斯父親時代的戒嚴記憶，是菲政治無法繞開的陰影。

　　張勵續指，若審判公開、證據扎實、裁決克制，社會震蕩可控。若給人以“清場式清算”觀感，腐敗焦慮、家族政治反感和地方派系再結盟，可能把一次彈劾審判拖成一場長期政治消耗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