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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彥豪:沉浮定遠艦

2026年08月05日 23:22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8月05日 23:22

  這是一艘永不沉沒的戰艦,靜靜地靠泊在威海灣畔。此時我佇立於寬敞的甲板上,凝望那茫茫的海面,蔚藍色海水波濤洶湧,奔騰著滾滾浪花,眼前彷彿浮現出昨天一幕幕硝煙瀰漫、戰火紛飛的海戰場景;摩挲著那繡跡斑斑的炮筒管,耳畔依稀迴響著炮火激烈的轟炸聲……甲午中日戰爭,中國北洋水師全軍覆沒,定遠艦成為威海衛之戰一塊無法掩蓋的傷疤。

  歷史的風煙告訴我們,超級的巨艦,龐大的水師,精良的武器,卻為何屢戰屢敗於倭寇之手呢?

  翻開中國近代史,中國人民飽受列強壓迫凌辱的事例比比皆是,讓我們不忍卒讀。清朝未年,中國還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然而,中國軍隊連年打敗仗,簽了一個又一個不平等條約;賠了上百萬兩又上百萬兩銀子,幾千年積累的財富沒幾年就飲冰食糪了。數以千計的不平等條約,就像一條條鎖鏈套在中國人的脖子上;於是,泱泱大國陷入窮國和弱兵的困境。國家被肢解,領土被瓜分,財富被掠奪,生命被屠殺,究其根本的原因,就是民族精神的軟弱,導致任人宰割的下場。“馬瘦被人騎,人弱被人欺。”大清朝吏治腐敗,不敢抵抗,屈膝受辱,就算再有百艘定遠級的鐵甲巨艦,也難以抵擋住慈禧、李鴻章之流賣國求榮的利慾熏心。其實,當年日軍參謀本部對於北洋水師亦不敢輕敵,“鄰邦之兵備愈強,則本邦之兵備亦更不可懈”。然而,軍隊管理僵化,朋黨比周,貪生怕死,就算再有千百名丁汝昌、劉步蟾、鄧世昌一樣的鐵血男兒也是無力回天。

  蔚藍的大海告訴我們,在黃海大東溝海戰中,7000噸級的定遠艦被日艦擊中159發炮彈而不沉,可見其如“堅船利炮”。號稱“亞洲第一巨艦”的定遠艦,船長90.98米,船寬19.5米;排水量7335噸,吃水5.97米;馬力6200匹,航速14.5節;有各種口徑火炮、機關炮,魚雷艇和艦載魚雷艇;還有裝甲和炮塔。該艦於1885年11月正式下水,是當時世界海軍中罕見的大型鐵甲艦,其裝甲之厚,噸位之大,炮火之利,極具防禦力和攻擊力。有著“遍地球一等之鐵甲艦”之譽。但就是這麼一艘強大的戰艦,在甲午中日戰爭中竟然抵禦不住入侵者的炮火呢?

  1895年2月5日,在威海保衛戰中,定遠艦再次遭日本海軍魚雷艇襲擊而左舷重創。2月10日下午,面對炮台失守,士兵潰逃,三面受敵,援軍無望,有人乞和投降的危局,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定遠艦管帶劉步蟾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心,毅然下令用水雷將已擱淺的定遠艦炸毀。那一刻,劉公島含悲,威海衛泣血……

  寧死不屈的將士告訴我們,威海衛之戰讓人無法理解:為何多於敵軍2倍的北洋水師兵敗威海衛;幾萬名日本兵,就能在中國的膠州半島長驅直入,一路燒殺搶掠,無惡不做呢?

  是軟弱是無能,是忍辱導致麻木,一個腐敗無能的朝廷。那些英勇倒下的身軀,似乎有著說不盡的冤屈與憤懣。在為甲午海戰的失敗扼腕歎惜的同時,我們也為海戰中北洋水師的廣大官兵大無畏的愛國熱情所鼓舞,是他們浴血奮戰,英勇抗擊入侵之敵。定遠艦管帶劉步蟾在威海衛即將失守時,決然把自己監造並一直指揮的定遠艦自爆,而這位錚錚鐵骨的漢子也以身殉國。“戰局不堪言餘恨空繼填海志,忠魂如可作大呼猶聽渡河聲。”萬里海疆,長歌當哭,悲壯海魂,與國同殤。

  紅日西沉,定遠艦上大清朝龍旗在晚風中飄蕩,巨大的鐵錨一行“永定海疆”,最能催國人警醒。走出了很遠,我還在不停地回頭望向這艘巨艦,在腦海裡追思著往日那段遠逝的屈辱歲月,心裡感歎著“此日漫揮天下淚,有公足壯海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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