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又翻開新的一頁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7月20日 00:14
我與老伴結婚五十年了,我們又翻開了新的一頁。
五十年來,我們形影不離,要是華社推舉模範夫妻,我們當之無愧。除了阮囊羞澀外,其他的無可挑剔。
我有三男三女,除了第二個兒子在六歲時夭拆,其他的都已生兒育女,成家立業。我那十三個小孫孫,給我們帶來了無盡的歡笑。
要不是我在很多年前莫名其妙的為一個不大相識的人擔保一筆鉅款,我應該早已衣食無憂。那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老伴無怨無悔,也沒多說一句話。我們又在身敗名裂,一無所有,從廢墟中爬起來。過了好幾年又被一個也有著五、六十年交情的老同學騙去了鉅款。這就是我一生,第二次被騙。如今我已退休好幾年,已臻八十高齡的小老頭。想起來,內心還是微微的疼痛。
這世上真個是一樣米養百樣人,一個貌似忠厚老實,相識了半個世紀有餘的老同學、老朋友,又寫得一手好詩的所謂菲華詩人,活躍在詩壇與文藝界居然是個心懷鬼胎,滿腦子總在算計著別人的小人。
至於那個現代黃世仁,我沒話說,這傢伙本來就是個放高利貸的人,看過《白毛女》這部芭蕾舞劇的人,應該認識他,只要你在商場中打滾。這種人遍地都是。
我時常告誡兒孫,千萬別替朋友擔保,好朋友,需要幫忙,盡你的能力去幫助,可以傾囊相助,就是不要做擔保人。俗語說:“可以替人死,不可做擔保人。”
好在,我的二個兒子都兢兢業業的為各自的營生打拼,二個兒媳都是賢內助,相夫教子,我們的女兒女婿各自的小家也豐衣足食,和和睦睦的,雖不是大富人家,日子也過得美滋滋的。
與老伴相識相知相愛五十一個年頭。
我們相識是在五十一年前,那時我二十七歲,她二十二歲,老伴剛大學畢業,我們交往了將近一年就訂了婚,本來丈母娘打算訂婚後再過一年才完婚,父親突然心肌梗塞,一病不起,于是我倆遵循家鄉習俗,在熱孝四十九日內完婚,父親的突然逝世,至今想起還是淚涔,無比悲切。想起父親一生養大了四個弟弟五個妹妹加上我們一家,他老人家孝順父母,對鄉人、朋友有難都慷慨相助。
記得小時候的香港,那是上世紀五十年代,一棟四層的樓加上地皮才賣一萬五、六千元,父親那時是有點儲蓄,都幫助至親好友倡業。要是只要買下一、二棟,我們兄弟妹三人吃喝無憂,可以做個貨真價實的二世祖了。
半個世紀的風風雨雨,如今是風平浪靜,艷陽滿天,可惜我已垂垂老矣,將近八十的老頭,意味著這裡的旅程,將近終站。
夕陽無限好,可惜近黃昏。是的,我將好好地把握這無限美好的黃昏時分,多寫多讀。
我每天的起居操作,總是自己為自己訂下個生活計劃,也總是沒能好好的完成它。
每天總得睡足八小時,就以今天早上起床,打開電子腕錶,睡足十小時又五分鐘,不像老伴總是睡不著覺。
我這人沒啥專長,要是睡覺也算是專長的話,那我這倒頭閉了眼,沒多久也就睡著,有時還會打呼我這專長,那些難以入眠的人,對我是羡慕得無以復加。
我與老伴結合半個世紀,也是我的人生這部書翻開了嶄新的一頁。
我將怎樣去書寫我人生中這嶄新的一頁呢?除了讀書、寫點嘮雜子的文章,趁腿腳還沒完全老化還多少能走點路,雖然有時有著拐杖的助力,走起路來,好像比較舒坦、輕快,我還是堅持不用拐杖。我怕一賴上拐杖,習以為常,將會成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又小又糟的老頭了。
我還想趁著還能走能動,多出去走走,還妄想去俄羅斯,東歐或拉丁美洲走走、看看。
要好好利用這無限好的人生的黃昏,到處走走,到處看看。
2026年7月1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