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彥豪:跑步快樂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3月04日 19:44
2026年晉江馬拉松賽,讓我看到了像“最快女護士”張水華以及有更多的人在人生的賽道上邁出腳步,一路疾風奔跑。他們在專注熱愛跑步的同時,更是追求健康與生活的快樂,未來道阻且長。我就是“曬跑族”中一個“年輕的老年人”。
十幾年前,我因得了糖尿病而愛上跑步,於是每天聞雞起舞,起床跑步,無論是風晨雨夕還是寒來暑往,這一習慣,雷打不動,雨澆不滅,無人撼動得了。
跑步是一項簡單的體育運動:抬起左腿放下右腿,又抬起右腿放下左腿,這時兩腿加快速度,身子向前移動;揚起頭,挺直胸,雙手像時鐘上的分針和秒針—樣擺動;這時鼻孔微張一吐一吸,做深呼吸;不一會兒,一顆顆汗珠子從額頭上沁出來;再一會兒,汗水便順著前胸和脊樑流下來,掏出毛巾擦乾。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一跑步,雙眼就要望著前面的路,什麼行道樹呵、什麼房屋呵、什麼街路呵,一點點,一點點地就在身後漸漸地消失了……當年我家就在市體育場附近,從家裡奔向體育場,一路小跑,然後繞跑道,一口氣跑了3公里,全身早已汗水淋漓,張開大口呼吸著早晨新鮮的空氣。天,已漸漸地亮了,寬闊的跑道上迎來了晨練的人們。我暗自與自己較勁,今天跑5公里,再累也要完成,加油!再跑三圈,目標就在前面,決不能停下腳步。說是鍛煉,每天就是這樣重複著—種肢體動作,累並快樂著,忽覺那健步如飛的跑步中,有一縷徐風吹來——跑步之樂,樂在心中有個目標,也許這就是跑步帶來堅韌的毅力和無窮的樂趣吧。運動改變人的習慣與性格,面對困難步步為營而不是退縮。快樂,為健身最妙之法。跑步之樂,樂在不論春夏秋冬,可早可晚;可快步慢跑;這一路跑下來,屈指一數,跑了5000多個日子,其中酸甜苦辣亦自知……跑步如此,人生又何嘗不是如此?
從1982年開始,村上春樹也是每天持續跑步至今,而且每年至少參加一次全程馬拉松。所以,跑步成了他日常生活節奏的一部分,他在《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麼》說過:“一天跑一個小時,來確保只屬於自己的沉默的時間,對我的精神健康來說,成了具有重要意義的功課。”如今,村上春樹依舊是諾貝爾獎的“陪跑者”。但至少鮑勃•迪倫的獲諾獎能讓他燃起另一個希望:靠跑步,我也能跨界拿個金牌?
其實,我常年堅持跑步,並不是為了拿個什麼田徑比賽的金牌,而是在於鍛練身體保持健康的同時,拋棄雜念,思考問題,尋找樂趣,追求完美。如我的一些文章就是在跑步中完成構思,揮筆成文,於花甲之年,用文字記錄苦樂人生。跑步之樂,樂在人體與運動的完美結合。生命在於運動,跑步是運動的靈魂。人體向前運動,在跑步中完成精神的昇華。跑步之樂,樂在考驗人體超常的耐力和自信心。我覺得人的一生能做好一件事並不容易。每—天每—月每—年都在重複著單調的肢體運動,跑步——磨煉的是非凡的毅力;較量的是超常的體力;拚搏的是出類拔萃的耐力;只有不吝惜廉價的汗水,把長長的跑道看成一段人生的征途,才能在那條健健康康的道路上,綻放出青春煥發的笑容。
村上春樹還說過:“能堅持跑步,恐怕還是因為這項運動合乎我的要求:不需要夥伴或對手,也不需要特別的器械和場所。人生本來如此:喜歡的事自然可以堅持,不喜歡的怎麼也長久不了。”這就是他的一個跑步哲學。活了大半輩子,當我回望人生的跑道,無論是平坦筆直還是坎坷曲折,在這個以 “移動”為時尚的時代,尚有一種 “不可移動”的物體──跑步,是跑步詮釋生命的真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