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衍德:禾山女傑 杏壇傳奇 ——記宿務東方學院院長葉淑英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11月22日 17:40
在20世紀的移民潮中,湧現了許多海外華人精英。本文要談論的人物,就是其中之一。然而她又是與眾不同的,不僅經歷豐富,兼具多方才干,而且專注執著,一生傾心於教育事業,業余則懸壺濟世。譽其為海外華人的女中豪傑,毫不為過。
葉淑英祖籍廈門禾山仙岳,1926年出生於宿務。她自幼好學,戰前畢業於宿務的華文學校。在風雨如晦的戰爭歲月裡,卻意外地習得祖國醫學的理論和本草知識。戰後她半工半讀完成大學學業,隨後成為華文學校的幼稚園與小學教師,接著又從華僑師資講習班結業,耕耘杏壇不輟。由於具備行政才干,1970年她升任東方中學(東方學院前身)小學部總務,1980年調升中學部總務兼掌全校財務,1986年成為東方學院副院長,1990年成為院長。從普通教師到一校之長,從教與治校是她全部的生活內容。
1993年1月我在宿務采訪了葉淑英。談話一開頭,她就回憶起母親對她的影響:“母親很思念家鄉,我兩三歲時她就教我吟誦李白的詩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戰爭期間我隨家人避難於鄉間,因閒著無事,便向母親學習中醫和本草,不想這引起了我很大的興趣。現在除忙於校務外,有空我還繼續鑽研。周末是我義務為病人看病的時間……”中華文化就這樣潛移默化地根植於她的心間。
她的求學之路也是不平坦的。她說,戰後她留在母校教書,“同時又在菲律賓南方大學(在宿務)半工半讀,讀的是商科。因為如果讀教育系要白天上課,而我白天要工作,所以只好讀商科,晚上上課。”可見她從年輕時起就是個自強自立的人。她對教育事業的熱愛也是非同尋常的,她終生未婚,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傾注在事業上了。她留給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話是:“我把學校當作自己的家了”。

葉淑英的成功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背景。這要從東方學院的源頭——中華學校說起,它是菲律賓三所創辦最早的華校之一,1915年正式創立。該校雖幾經易名及並校,但傳統始終未變。其重要表現之一,就是師資來源高度集中於廈門。首任校長劉春澤,祖籍廈門禾山。葉淑英是第九任校長(圖1),她的前任陳烈甫也是廈門人,更早的兩位校長王美璋、陳耀榮同樣是廈門人。第二任校長黃天爵則畢業於廈門大學。再者,在早期的教師隊伍中,由於業績突出而在校史中留下傳記的九人中,就有六位是廈門(包括禾山)人,他們是:吳文炳、陳丹初、葉堯邨、廖國寶、蔡志信和杜淑仁。無論校長還是教師,均為道德文章俱佳的一時之俊秀。
廈門是閩南現代文化的中心,也是近代中國開放最早的沿海城市之一。自清末民初始,廈門的現代教育就蓬勃興起,其中,華僑辦學起了決定性的作用。而華僑辦學是雙向的,不僅在祖籍地辦校,也在僑居地興學,而且二者是互動的。菲律賓華校的興辦,就是一個典型。而宿務是廈門籍移民的集中之地,所以自中華學校至東方學院的發展脈絡中,有一條清晰的線索:教書育人的人才由廈門源源不斷地向宿務輸送。到了葉淑英那個時代,情況開始變化,她是第一位宿務本地出生和培養的校長。然而她的成就,恰似傳統與現代兼容的文化土壤中結出的碩果。



在《菲律賓宿務東方學院創立七十五周年紀念特刊》(圖4)中,對葉淑英有這樣的描述:“女士擔當職務,素以認真負責精勤見稱,深得上峰信任與同儕信服……自接任以來,念責任之重大,兢兢戰戰,夙夜匪懈,於校政與人事力求進步。誠以締造惟艱,守成亦非易也。”寥寥數語,盡顯其履職之不易。
回想起我首度到訪東方學院時,葉校長讓一位老師陪同我參觀校園,迎面而來的學生,個個面帶笑容,行鞠躬禮,令我心中贊嘆。“學校是兒童、少年、青年們的甄陶場所,他們所接受的教育,實足以決定他們一生的成敗。” 葉淑英在紀念特刊《發刊詞》中說的這句話,雖朴實無華,卻道盡學校教育的真諦。是啊,學習成績固然重要,但精神之陶冶,人格之型塑,方是英才培育之根本。
禾山女傑,杏壇傳奇。智鐙燭照,學海波揚。撫昔思來,源遠流長。育才宏闊,天地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