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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 藝:菲華新詩—一部菲華社會演變的畫卷、史詩

2026年09月10日 20:24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字体:↑大 ↓小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9月10日 20:24

  有人說:菲華文學的成就,新詩(白話文詩)為最;散文,次之;小說較弱。

  我的淺見是:菲華新詩,猶如一部菲華社會演變的畫卷、史詩。

  對于詩,古今中外的著名學者、作家都給予盛讚。例如:

  南北朝的鍾嶸在其宏著《詩話》中說:“功天地、感鬼神、真近于詩。”。

  唐朝的大詩人劉禹錫說:“片言可以明百意,坐馳可以役萬里,工於詩者能之。”。

  俄國的大文豪托爾泰說:“詩歌是一團火,在人的靈魂裡燃燒,這火燃燒著,發熱發光。”(《日記》)。

  英國大詩人雪萊也說:“詩是最大幸福,最高精神,最美好且最大幸福的瞬間的記錄。”。

  相應地,對于詩人,歷來人們都給予極度的評價。

  如:清代寫《人間詩話》的王國維先生說:“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泌人心脾,其寫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辭脫口而出,無矯揉狀束之態,以其所見者真,所知者深也。詩詞皆然,

  持此以衡古今之作者,可無大誤矣。”。

  清代的趙翼先生對于年輕的詩人們更是推崇。他說:“李杜詩篇萬口傳,至今已覺不新鮮。江山代有人材出,各領風騷數百年。”(《論詩》)。

  順帶一提,清代王國維先生的《人間詩話》,吳景先生撰寫的《歷代詩話》,近人丁福保先生編撰的《歷代詩話續編》,以及近人周振甫先生著的《詩詞例話》,很值得詩歌愛好者一讀。

  文學是甚麼?

  古今中外的著名文人、學者的答案,基本上相同:它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近代的中國大陸大詩人郭沬若先生說:“文學是社會現象經過創作過程的反映,反過來,社會要受到文學的創作性的影響而被塑造社會向文學提供素材,通過字句、聲音、形式表現出來,而文學則向社會提供規範。”(《論創作》)。

  俄國大文豪高爾基先生則說:“文學到底是要認識生活這個事業服務的,它是時代的生活和情緒的歷史。”《論文學》)。

  宋朝的大詩人黃庭堅先生也說:“文章功用不經世,何異絲窠綴露珠。”(《戲呈孔毅父》)。

  筆者始終抱著一個淺見:偉大的作品,必須表現出生活的真、善、美和時代的精神。它們是最貴重的國家和民族的瑰寶。

  早在宋朝時,“唐山人”就來到了千島之國。然而,近代最大的一次移民潮發生於一九三七年“七‧七盧溝橋事變”之後。筆者的父輩就是那個時候來到菲律濱的。

  初來乍到異國他鄉,人地生疏,語言不通,盡管有鄉親照顧,生活也是十分艱苦的。少數的人靠著“祖傳”的“三把刀”(菜刀、剪刀、剃頭刀)維生,更多的人成為“打工仔”——寄人籬下。

  于是,不安全感和“鄉愁”是當時旅菲華僑的普遍情緒,大家依舊心懷“落葉歸根”的傳統思想。這一切,都反映到詩上。

  例如:浩青先生的《父親的床》:

  白畫

  是一個櫃台

  晚上

  是一張床

  父親

  從唐山帶來的夢

  在上面酣睡

  又如:莊垂明先生的《望穿五嶽》:

  每一次打唐人街經過

  總停在一條街口,仰首

  看那站在樓頂上的小孩

  又在暮色裡搖著一面旗

  等候他的鴿兒歸來

  每次總會愴然想起

  何以灼熱的眼睛日日北望

  望穿了五岳凜冽的峰顛

  卻看不見一面揮舞的大纛

  遠遠地,招我們回去

  云鶴先生的成名作《野山生物》,屬于代表作,當然不容錯過,詳況請參覽拙文《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見九月三日《商報‧社團版》。

  隨著時光的流逝和歷史車輪的滾滾向前。老一輩的華僑逐漸逝去,年輕的華人、華裔的第三代、第四代茁壯成長。他們土生土長,中華文化認識有限,他們不像老一輩對故國家鄉充滿眷戀。反之,他們認同了千島之國這塊土地。

  女詩人謝馨的《華僑子弟》堪稱代表作,詩很長,恕我不予緩引。

  陳默先生的《出世仔的話》有異工同曲之妙。詩云:

  妹妹初上幼稚園

  爸爸考她認字

  寫了個“人”

  她說TAO(菲語,即:人)

  爸爸摟著她

  學期終

  爸爸又寫了

  “中國”

  她茫然搖頭

  爸爸雙手蒙住臉

  喑啞著聲調:

  “學‘人’倒學得好”

  “怎麼‘中國’就學不來?”

  由于,種種現實的原因,華文教育日漸式微,旅菲華僑的第三代、第四代基本上被“菲化”了。筆者的一位老友的兒子就讀於某學校中學部。年終考得了第一名。他拿著學校頒發的獎狀回家,驚奇地詢問“老爸”:“我明明得了第一名,獎狀下怎麼沒標明?”。父親接過獎狀一看,才明白一切。原來,獎狀上的“一”字用了中文繁體“壹”字,而不是羅馬數字的“1”字。一個華校中學部學生竟然弄不清“1”和“壹”是同義的。

  另一個“笑話”更奇芭。從報上閱到的新聞,百貨公司竟把冥紙當作陽間的“鈔票”來作“聖誕節”的裝飾。幸有“明白人”適時予指正,趕緊撤下,才免卻鬧出更大的笑語。

  于是,“融合”被提上日程,成了當時華社的一大熱鬥話題。

  接下來,菲華文壇就出現了一批讚美菲律濱的山川、人民、風俗以及美食的詩文。事例,不勝枚舉。

  上文,筆者舉了一些詩例,並不意味著其他詩人的作品不好。音律風趣能動人心睹,即為好詩佳作,無所謂第一、第二。

  菲華的新詩創作,百年來,經歷了時間、政局、自然災害(新冠肺炎)等等因素的考驗,不僅沒消退。反之,更加蓬勃發展。

  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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