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江海:愛到深處人孤獨 ——序《浮沉憂樂入孤舟》
稿件来源:菲律賓商報
2026年05月14日 23:43
老賀又要結集出書了,他去年的散文集《好好活著》我還時常捧讀,愛不釋手呢!這出書速度著實讓我吃驚。我建議他,以他中國作協會員的身份,還有十多部散文集的積累,可以精選出版個人專集了。老賀的回答卻讓我陷入沉思,他說再過個七八年吧,等有了更多作品,寫出更高質量的文章。再過七八年,老賀得多大歲數了?看來,我並未真正瞭解老賀,也沒讀懂他的內心,真是自慚形穢。
老賀請我為他的新集子起書名並提建議,我內心很忐忑,其實他心裡早有打算。這不,《浮沉憂樂入孤舟》,還有誰能如此精準地表達他的內心、這份執著與情感呢?如此精準的書名,唯有作者本人才能完成。文字於他,已融入血液,就像夜行者的一盞明燈,只有瞭解他的人生經歷,才能讀懂其中深意。
他執意要我寫序,這讓我汗顏,畢竟我在文學圈裡還算個新兵。但老賀如此看重我,讓我感到些許壓力。說實話,我能在文學圈裡嶄露頭角,離不開老賀的力薦。儘管我之前出版過個人散文集《後山深宅》,但那不過是自娛自樂罷了。
恭敬不如從命,況且我時常翻讀老賀的散文。除了他送我的幾本書,在他的朋友圈裡,幾乎每週都能看到他的新作,我對他的風格和情感有了較深的印象。基於我們推心置腹的交情,我有責任也有義務為他寫點什麼,就當是序,或是讀後感。
堅持會帶來怎樣的結果?會呈現出怎樣的人生狀態?他的動力何在?意義又是什麼?從老賀身上,我似乎找到了答案。正如老賀自己所說,過程也是孤獨的,因此《浮沉憂樂入孤舟》便有了更深層次的意義。
動筆之際,我腦海中浮現出老賀傴僂在電腦前的身影。他有一間狹小的書屋,一張很小的書檯,卻擺放著一座擠滿各種證書和書籍的大櫃。屋內十分安靜,不說話時,只能聽到電腦發出的滋滋聲。我們多次在這裡喝茶聊天,無所顧忌。這麼簡陋的環境,與他等身的著作似乎並不相稱,正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老賀的文學之路始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關鍵不在時間早,而在於那個年代。當人們熱衷於賺錢、熱衷於應酬時,他卻選擇了這條漫長而又孤獨的路。我與老賀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儘管他年紀比我大,但我深知那個年代的浮躁,也為自己浪費青春而感到羞愧。
老賀的新書稿分為五部分,有些文章我在結集前就已讀過,主要是已發表過的,更重要的是,他會在第一時間讓我欣賞。遺憾的是,有些文章因匆忙而錯過。現在,完整稿件擺在眼前,但我最在意的還是他那些催人淚下的文字,以及對文學的獨到見解。
《一篇作品背後的驚歎》中寫道:“寫疾病、寫生死、寫父子,把痛苦埋在心裡。創作貴在真情實感,尤其是青年與老人,二者不僅是父子,還有一種超越了血緣關係的深厚情感,總不能對這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問三不知吧?”《薪火傳承,副刊圓了我的“文學夢”》中提到:“在日復一日的閱讀中,我的思緒如脫韁之馬,肆意奔騰。生活的點點滴滴,如同繁星般在我腦海中閃爍,我渴望用文字將它們串聯起來,編織成一幅絢麗多彩的畫卷。我深知自己不擅長長篇大論的宏大敘事,便揚長避短,以詩為劍,在文學的江湖中披荊斬棘。”
《從知青到詩人:我的文字緣》中說:“文字,是我與命運的和解書。它教會我:真正的詩性,從不在清癯的眉目間,而在被生活磨出老繭的指尖;不在西裝革履的優雅裡,而在泥濘中依然仰望星空的目光中。”《與書為伴,點亮我生命的華光》中寫道:“與書相伴,我真正領略到精神世界的遼闊與深厚。它是一盞明燈,在黑暗中為我引路,不使我迷茫;它是一座燈塔,在人生的滄海中指引方向,助我揚帆前行;它是一把火炬,傳遞著人類文明的智慧與光芒,讓我在傳承中不斷向上、向陽。它是穿透歲月長夜的不滅心燈,在靈魂深處,映照出精神的遼闊原野與幽深秘境,指引我在蒼茫人海中,循著那束光,堅定前行。”
這些文字,彷彿說出了我想說卻未曾說出、想寫卻未達其意的話,讓我更加懂得了文學的深刻意義,以及老賀的內心世界。同樣,那些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在老賀筆下卻活靈活現,如數家珍。《半巷古厝半巷商》《美食街品一口鄉愁》《泉州西街古巷紀事(三篇)》《梧腳架伴我走過惶惑歲月》《閩南簷角的鄉愁》《開元寺葆有寶藏(外兩篇)》等等。“五一”長假將至,我有了重新審視這些地方的衝動,儘管我對它們瞭然於心,也曾有過自己的文字和感悟。
人們說,有追求的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這話一點不假,老賀的狀態就是最好的證明。他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據他自己說還很管用,也許是老天的賞賜,也許是他自己開發出來的,反正他一點也沒浪費,一刻也不閒置。儘管滿頭白髮,卻增添了不少風采。
以前文人筆耕,我們稱之為“爬格子”,現在面對電腦螢光屏,我認為是在“挖礦”。只不過,虛擬貨幣與文字相比,孰輕孰重,歷史會給出答案。
老賀的文學之路很長,看似已到頂峰,又彷彿剛剛開始。希望老賀悠著點,不用那麼拚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