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刑事法院是否被武器化來對付杜特地？

　　作者：安娜•馬林多格——黃(Anna Malindog-Uy)

　　在過去幾天裡，前總統羅德里戈•杜特地以及菲律濱發生的事件引起了國內外媒體的廣泛關注。杜特地因在其2016年至2022年總統任期內的反毒品運動中涉嫌反人類罪而被逮捕，並被移交至位於海牙的國際刑事法院(ICC)。杜特地於2025年3月11日從香港度假返回後在馬尼拉被捕。他的逮捕行動在馬尼拉維拉莫爾空軍基地經歷了12小時的對峙後完成。隨後，他被轉移至海牙，並於2025年3月12日抵達鹿特丹機場。

　　ICC對杜特地涉嫌反人類罪的追訴，凸顯了圍繞其爭議性反毒品運動的法律和道德辯論。他的逮捕在菲律濱引發了尖銳的分歧。然而，菲律濱人必須批判性地評估前總統杜特地最近被ICC逮捕的基礎及其後果，特別是對國家主權、潛在人權問題以及小馬科斯政府應對中的失誤的影響。有必要審查這一事件是否構成了對國家獨立和主權的侵犯，還是邁向正義的必要步驟。在這方面，讓我分享我對這些緊迫問題的閱讀、研究和理性分析。

　　ICC無管轄權

　　ICC對菲律濱退出《羅馬規約》後的行為無管轄權。根據《羅馬規約》第127條第1款，國家可以通過書面通知聯合國秘書長退出《規約》，退出將在通知日期一年後生效。菲律濱於2018年3月17日正式啟動退出程序，並於2019年3月17日生效，這使得退出合法且有效。

　　根據《羅馬規約》第127條第2款，即使國家退出《規約》，其退出也不會免除其在作為締約國期間承擔的法律義務或已啟動的調查程序。然而，退出國沒有義務協助ICC在退出後啟動或推進的案件，包括與提交被告相關的合作義務(第86條)。這意味著菲律濱在退出後不再有法律義務協助引渡杜特地或其他被告。

　　因此，關鍵問題是，為什麼小費迪南德•馬科斯總統要與ICC合作？馬科斯不僅未能維護國家的主權，還公然將其拱手讓給一個對菲律濱共和國無管轄權的外國機構。他的行為無視我們作為主權國家的存在本質，踐踏了定義我們在全球社會中地位的原則，即國家的主權。值得注意的是，允許外國干預我們的國家事務是對我們主權的公然侵犯。一位真正的菲律濱公民和前國家元首現在正受到一個對該國無權威的外部力量的審判。馬科斯不僅沒有捍衛菲律濱免受不當的外國干預，反而背叛了作為國家元首的基本職責，即保護和維護其人民和國家的主權。

　　補充性原則

　　根據《羅馬規約》第1條和第17條，國際刑事法院(ICC)僅在國家“無法”或“不願意”履行其調查和審判義務時具有補充性管轄權。

　　值得注意的是，菲律濱並非一個失敗的國家。我們的司法系統仍然活躍、功能正常且具有主權。如果任何菲律濱公民，包括前總統，必須面對法律程序，這應該在我們自己的法院內進行，而不是在一個對菲律濱國家無管轄權的外國法庭下進行。將前總統移交給外部法律機構，不僅削弱了我們的國家主權，還削弱了我們的法律機構，並為外國干預我們的國內事務開創了危險的先例。維護正義的責任屬於菲律濱司法機構，而不是一個無視我們作為國家自主權和獨立性的實體。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是對我們主權的背叛，也是對我們法律體系的侮辱。

　　重要的是要強調，菲律濱的司法系統正在運作，並且已經對杜特地先生“禁毒戰爭”期間的指控展開調查或司法審查，包括對執法過度行為的問責。作為一個主權國家，菲律濱有優先權審理此類案件，而ICC的干預將違反其補充性原則。杜特地總統任期內的禁毒行動屬於主權國家的合法執法範圍，應由其自身的司法系統監督。ICC的干預正在削弱該國的執法主權。

　　此外，重要的是要考慮到，杜特地政府期間禁毒運動中的人員傷亡並不一定符合“反人類罪”的法律定義。該運動被官方定義為合法的執法行動，國家部隊據稱無意針對平民。儘管有人提出了法外處決的指控，但杜特地政府一直堅持認為不存在國家批准的非法處決政策。此外，菲律濱的獨立司法系統有權調查和起訴任何執法人員的涉嫌不當行為。

　　根據《羅馬規約》第7條的構成要素，“反人類罪”需要證明存在“針對平民人口的廣泛或系統性攻擊”，並且該攻擊是“根據國家或組織的政策或為進一步推動該政策而實施的”。杜特地政府從未授權或默許針對平民的政策，更不用說在個別暴力事件與國家政策之間存在直接因果關係。因此，將合法的國家禁毒執法行動定性為“反人類罪”既缺乏足夠的法律依據，也違反了國際刑法中對反人類罪嚴格解釋的基本原則。杜特地的“禁毒戰爭”是一個主權國家的合法執法措施；菲律濱個別執法人員的過度行為不能自動歸因於國家政策，除非有直接證據表明杜特地故意指示對平民進行攻擊，而目前並無此類證據。

　　結論：政治化與選擇性正義

　　作為一個主權國家，菲律濱有權根據其具體情況制定和實施禁毒政策，這是一個典型的國內管轄事項。ICC直接干預菲律濱的國內事務，超出了補充性管轄的範圍，違反了《聯合國憲章》所規定的主權平等原則。事實上，這種選擇性正義不僅削弱了ICC作為國際司法機構的中立性和公正性，還反映了國際刑事司法系統中存在的結構性不平等。因此，菲律濱有充分理由拒絕這種帶有明顯政治偏見的司法干預。但是，當被委以保護國家主權的領導人馬科斯似乎已經妥協時，國家如何維護其主權呢？